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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与乌克兰局势两头烧 美国如何抉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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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: 多维

美国总统拜登(Joe Biden)美东时间4月16日与访美的日本首相菅义伟举行高峰会,两国领袖誓言联手抗衡中国大陆,并在会后《联合声明》中提及台湾问题,声明强调:“台海和平与稳定的重要,鼓励和平解决台海问题。”美日领袖联合针对台湾问题表示重视,这是1969年冷战高峰后的首次。

这份联合声明,连结到整个3月底至4月中,台海局势的急速升高,台湾内部咸认台湾获得美、日两国担保可松口气。可事实上真是如此?从历史来看,其实颇为讽刺。

“亚洲北约”纸上谈兵

1969年,美日《联合声明》中,美国在承诺继续为区域盟友按照《安保条约》提供安全保障同时,也信誓旦旦承诺“将按照《中美共同防御条约》(Sino-American Mutual Defense Treaty)保卫中华民国。”而当时美国与日本都承认中华民国政府为代表中国唯一合法政府。

此《联合声明》提出不久,1972年9月29日,日本马上放弃对国民政府之承认,与中国大陆发表《中日联合声明》,承认北京政府为唯一代表中国合法政府。短短二年多时间,日本就放弃当时美、日共同“捍卫中华民国”承诺,转而承认北京政权,日本此举,当时引起蒋介石高度不满,掀起二战后最凶猛的全台反日风潮。

当然,如今世局与国际政治、战略环境与当年不同,美国再度掀起反中阵线,意图在印太区域形成“亚洲北约”,围堵中国大陆的急速成长与实力扩张。但“亚洲北约”谈何容易?欧洲北约各国有冷战时期的共同战略利益,而亚洲各国却有多重历史遗绪问题存在,要形成共同战略利益,其道路可谓千沟万壑。最根本情结来看,南韩就断不可能与日本产生共同战略利益,宁可与中国大陆形成某种战略模糊。

原本美国倡议,将欧洲北约延伸至亚洲,纳入澳洲、纽西兰、日本、以色列、印度、南韩等国,但此议在欧洲也受到阻碍。这些美国视为“非北约重要伙伴”(Major non-NATO Ally)的国家,对于欧陆国家有不同的远近利益与战略冲突、经济考量与政治认同等问题,欧陆各国亦深怕亚洲冲突会拓展至欧洲,故北约东扩至西太平洋受阻。

此外,北约正受乌克兰战争问题所困扰。俄罗斯大军包围乌克兰,想重演克里米亚奇迹,乌东地区遭大规模俄军包围,4月17日已演变至双方互相驱逐外交官的局面。基辅与莫斯科当局恶言相向、毫无回旋余地,黑海地区紧张局势,宛如战争爆发前夕。

乌克兰一直被预期成为北约潜在准成员国,但乌克兰纳入北约体系,目前还有无数问题待解,包括北约宪章限制。此外,基于“战略缓冲区”功能,北约需要乌克兰担任与俄罗斯间的“灰色地带”,乌克兰注定受到北约利用,而俄罗斯则不断试探北约耐性底线何在?

台乌同运不同命

乌克兰危机,恐爆发严重恶战,已是倒数计时问题。许多人联想到,乌克兰战争一旦爆发,台海局势会如何发展?一旦乌克兰开战,台海也会同时开战吗?美国将如何抉择?是救乌克兰还是救台湾?这似乎是个复杂的政治选择。

事实上,乌克兰问题跟台湾问题本质不同,双方的危机并无比较的基底。但美国与欧盟、北约在乌克兰问题上的态度,则对台湾很有参考性。最重要的关键,是台湾与乌克兰在危机中,是否有独立发言权?

乌克兰有发言权吗?乌东分离主义分子有发言权吗?如果有的话,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(Volodymyr Zelensky)就不需要亲自四处奔波了。乌克兰希望美国大力军援,包括AH-64阿帕契战斗直升机、M1A2主战坦克、F-16战机等,希望能够紧急获得大型武器,对抗俄罗斯庞大的装甲军团。但至今为止,美国仅愿意军援乌克兰反坦克火箭飞弹及刺针飞弹、支援轮车等轻武装,不愿介入乌克兰局势太深。4月15日,美国否认将派遣二艘驱逐舰进入黑海军演,也让乌克兰政府相当失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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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对乌克兰危机丝毫没有话语权,只能四处刷存在感恳求奥援。(Reuters)

泽连斯基之所以四处奔波,说实在仅是为满足国内政治需求,因此摆出高姿态。为何如此?就是因为得不到美国实质援助。他为何与土耳其合作无间?因为目前北约国家只有土耳其愿意搭理乌克兰,土耳其已被视为北约“边缘人”,这就是欧陆客观政治现实。何以美国不愿意承诺介入?主要还是不愿意为了乌克兰,而与拥核强国俄罗斯发生全面战争。

从乌克兰的处境来看台湾问题,道理一样。台湾对台海危机有无发言权?如果台湾有自己的发言诠释权,蔡英文政府就不需要到处宣扬“Taiwan Can Help”,拿防疫成功来四处说嘴“刷存在感”。蔡政府目前内宣的作法,与乌克兰泽连斯基政府一模一样,内宣壮胆方式百花齐放,却几乎没有一样实用。

整个台海危机升高,事实上区域各国全都只是在摆姿态。借着台湾危机高谈阔论,“表情做足,略显浮夸”。如日本强硬声明,从防长外长2+2会谈至高峰会谈《联合声明》,基本上都不具备实质功能。例如美日防长强调,“一旦台湾与中国大陆发生军事冲突,美日将密切合作。”如何合作?对台湾有何实质援助?完全未触及。

此种谈话,就是假想日本一旦失去美国依托、将试图接手“西太平洋一哥”角色的预演,只是藉台海危机来借题发挥。日本真能与中国大陆为了台湾开战?光是核威慑问题就已经无解。而美国与日本如何合作?事实上双方《安保条约》就有许多模式,包括飞弹防御、后勤补给、人道援助、资安维护等都算,对台湾实际军事援助,却明显避而不谈。

美国态度决定台湾未来

整体来说,美日对台海危机的处置,不会是进攻型作法。台湾问题,是美国在此议题上究竟会持什么态度?澳洲、日本会依此态度来联合作态。台湾的土耳其何在?想想西太平洋的德、法态度如何?台湾如果不能理解自身角色在其中的份量,就不能真实理解美国态度与自身处境。

今日中国大陆对台武吓姿态,并未做到如同俄罗斯对乌克兰般,用大军压境来制造危机,台海局势依旧处于“冷和暗战”阶段。一旦中国大陆仿效俄罗斯,部署8万解放军在台海,250架军机军舰不断袭扰台湾海空域,美国有何反应?派美军进驻台湾助战?还是如同乌克兰一样,暂停大型军援?这都是台湾政府必须诚实面对的问题。在事件上没有发言权,就必须担负此风险。

乌克兰西方有欧陆,乌克兰对北约各国,还有一个“缓冲区”的利用性,故北约各国与美国盟邦,对乌克兰有各式复杂算计,这样的算计可能对乌克兰处境有不同优劣之处。但台湾旁边没有北约,只有台湾海峡,战略天秤仅是美中关系而已。美国对中态度,就会决定台湾未来,中美之间是战是和,台湾完全没有施力点,仅能四处吶喊内宣刷存在感。

美国重要学术期刊《外交政策》(Foreign Policy)在4月初一篇《台湾因抗疫成功而得意洋洋令人忧心》(Taiwan’s COVID-19 Success Is Worryingly Smug)评论,就点出了其中吊诡,文章中说,“台湾得意洋洋,然抗疫成功却让其他重要议题被忽视,如台湾在地理政治上的地位,就如此岌岌可危……美国刻意在台湾议题采取模糊策略,代表台北不应仰赖来自美国的援助保证,而如果台湾自己都没有准备好捍卫自由,华府更不可能采取更坚定的措施。”此严重示警,与台湾政坛目前呈现歌舞升平气氛,明显有所落差,此表现出台海问题远较乌克兰还要不可预测之惊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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